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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转圈的人

文章关键字 ‘綦村’

那个又是同学又是战友的人

现在,我能隐约想起初中同学中有一个叫刘XX的人,好像就住在教室旁边的宿舍里。几年后的2002年,我踏上了去往南昌的火车时才知道綦村镇和我一样在南昌当兵的只有XX村的一个人,我们一路上相谈也欢,那个人就是刘XX。

到南昌下火车后,一辆绿皮客车把我们二十多个人拉走,去向哪儿?不知道,车上只有一个上车之前就熟悉的面孔,就是刘XX。车子后来进了一个院子,天已黑,看不清,只知道很大的院子。一个官样儿的人点了9个名字,其中有我,我就留在了那个大院子里,刘XX随车走了。

记得是一个阴沉沉很冷的天气,我们背着包拿着81枪去郊外打耙。去小解的时候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刘XX。互相留下了通信地址,后来就写过几回信(部队不让打电话)。

一年后,我成了中队的文书、通信员、军械员,时常出差。刘XX所在的中队离支队不是很远,我那时候也会拐到他的中队看看他。还有过我和另外一个在南昌上学的中学同学去看他,三个人的合影现在还在相册中。

又一年过去,退伍的时候我们也在一块儿,上火车后,他趴火车座位前的板上哭的一踏糊涂,车外战友看着他的样子也不舍。那时我很羡慕他,能和战友有这样的感情。

到了邢台后,我们一块儿去找了我几个同学,在邢台玩了一圈,两天后又一块儿去邢台取了一下托运的行李,那时候我有心去学学电脑,他还陪我去看看电脑方面的学校。

再后来……就鲜有联系了,只打过一两次电话相互问候了一下,其他的战友问我关于他的情况,我也一无所知,想着打电话问问,却始终不会主动去找他的电话。随着时间的过去,仿佛一切就应该让他和他们成为只是历史。

世界就这么奇妙,本来要失去的回忆又回来了。刚刚,在网上看到一张图片,顺着图片看到了一个标题是“XXXXXXXXXX盗窃团伙”的网页,看着这两年前网页我难以平静,短短几年,他的境遇是这地步。

一个老实本份的人走到今天是谁之错?这难道不是这个社会的悲哀吗?

官老爷们只会用这些小偷小窍来为自己立碑树传,可曾想过在网络游街对人的伤害吗?在我看,这社会道德败坏的最大责任人就是那些肥头大耳、认钱唯是的官老爷们。官不办官事,为社会养了种种不好的风气,反过来抓个行窃的人再为自己标功。老实人犯罪,当官的不觉得羞耻吗?

世界是不是这样?

矛盾的对立生存。有了小商贩……城管有饭碗,有了乱扔垃圾……保洁有了饭碗,有了犯罪……警察有了饭碗,有了生孩子的女人……计划生育一大批人有了饭碗……

家.家…家

从学校走出来已经整十年了,在这十年里,我从南昌走到邢台,又从邢台走到北京,现在……倦了。

最近经常看地图,虽然也知道没有意义,可是忍不住去想象着在某个地方,青山碧水,很少有车且平整的公路穿过稀松的树林,有一个自己的小房子,没有经济的压力,没有太多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只有安宁的家庭生活。

现在已然是老北漂(蚁族+IT民工)了,从看着老人到满是新北漂进入视野,知道-不能不说老了……

家的基础是安宁,安宁的物质前提是房子,可在北京,回龙观(五环外)的二手房还要2W/m2,我知道离买房的理想愈行愈远了。在2003年,我几个月的工资才能买一平米的房子,而如今,工资涨房子涨,还是得需要几个月的工资才能买一平米的房子。以前几年积攒的钱赶上贬值,等同于几年的班白上了。

这是不是有人在愚弄像我这样的上班族?

大城市的主宰者太狡诈了,现在的北京,辛苦上班的人不如投机炒房子的人,炒房子的人也不如让物价上涨的人。在这个大大的水泥坑里,人可以不勤劳、人可以不聪明、但一定必须有勇气和脸皮。

倦了。不喜欢这样,一个安静的生活和一个充满变数的城市让我烦恼。

回老家吧?这也不是容易的事,当初离开那里就有着诸多这样那样的理由,现在我长大了,弟弟妹妹也大了,这时的家不再是那时的家了,住房在老家也是一个问题,当初当兵时村里许的宅基地没给兑现,这还不算,现在在老家申请个宅基地已经是非常之难事了。

折中吧?去邢台买房子?邢台的房子这几年相比北京来讲,涨幅不大,现在房价大约在四K左右,那儿的收入也非常低,如果回邢台的话,估计1.5k的工作都非常难找,我想邢台只是缩小了的北京。

人其实可以很浪漫的,人可以把精神游离在物质之外的,但这并不是人人能做到的,尤其在人没有了青春和激情,没有了憧憬和企盼,没有了好恶和执著,而有悠闲的四肢和嘻笑的孩童为伴时,想要做到洒脱是多么的不易。

就在几天前,得到消息,说綦村(老家)要迁至五龙沟-苏庄之间,心一动,变总比不变好,变是一个希望,希望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面,能让自己盖几间小屋。

生长的地方-綦村

回家后的两三事

上周末我又回老家了一趟,有些事总是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邢台火车站永远是购票难

邢台火车站的售票大厅也不小,有十多个窗口,可是每次在那儿买票时都要排好长时间的队,这次回家也不例外,买票的队伍从售票口排出大厅,直到外面的台阶上,计算了一下时间,如果不排错队共用30分钟。每次回家基本都是今回明走,即使半小时也是很不舒坦。

售票窗口只有两三个在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样,是铁路的职工人数紧张还是都去生孩子去了?

排队30分钟,在我前面大概有30来人,如此计算是一分钟一张票,不清楚晚上情况,只算白天10小时,10小时x60x3个窗口=1800,一个窗口一天卖1800张票,每张票浪费在排队上30分钟…1800×0.5小时=900小时……这太恐怖了,这样的社会损失真是不应该呀!!!

镇政府在搬家

每次回家都路过“五龙沟”-我们村东七八里距离的新居民区,看见那竖着“为人民服务”的大字,其实老早前就听说镇政府要搬到那儿了。

以前,我们村因为靠着铁矿,算是比较周围的村子要有钱,现在没矿石了。镇政府就在这个时候选择搬家,不知道其中是什么原因。

以前的大楼建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相当气派,只是里面空着很多房间,或者是房间不空只是没人。

平头老百姓没房可住,领导们在大建办公室,如果在豪华办公室里能为百姓多做些事,我想百姓也是支持的,可是……

去派出所办理户口

我的侄女在去年春天出去的,户口本上没地方了,于是想把户口本分开,我父母在一个户口本上,我们三口人在一个户口本上,老二他三口人在一个户口本上,我和老二都结婚生子了,就是希望能独立办个户口本。

爹娘找这个干部、找那个干部,请这个盖章、请那个盖章,跑了很多路,写了几个申请书并盖了章后出派出所办理,派出所不给办,理由是申请书写的不对,于是又请人写了申请书,又找村干部盖章,又拿到派出所,又说写的不对。回头问村干部时,村干部说派出所的原因。晕了,两次都不给办,到底是谁的原因?我爹说:村里人都说给一百块钱就给办了。我想这什么世道?说说在派出所工作的人也都是村里长大的,怎么就这么会难为村里人?说不定哪天就被干掉了……

两个摩托四个人

三月初四是綦阳会,我们村和綦阳村是紧挨着的村,綦阳会在我们村和綦阳村之间的路上,一般我们村也就把綦阳会当成自己村的会了。

我抱着到到走在会上,看见前面有两辆摩托对面来了,右的这车一停,左边的车也停了下,右边这车上的人就开始骂左边车上的人,火药味十足,左边的车上的人没有言语红着脸骑车走了。

这事发生就一瞬间,事后就在做各种假设,假设被骂的人也是那脾气后果又是什么样子?在老家,年轻人不怕事、怕没事,这样的情怀应该和派出所的人交交手。别让派出所的人光惦记着怎么糊弄像俺爹一样老实的农民。

俺爹喜欢上楼梯

广平住院了,昨天去医院看她,医院有电梯,坐电梯时弟妹说要是自己来还不知道怎么坐这电梯呢。

进了病房,说起电梯的事,广平说:咱娘在医院时不敢坐电梯,光爬楼梯,后来有一次狠了狠心坐了回电梯,说就不信电梯会不让我出去。

爹可能更惨,很少出远门的他不认识几个字,手机上给他存的电话号码他未必认识几个,别说短信了,打电话也只能拨打记住的一两个电话,他说用手机只接电话。他不坐电梯,他每次都是爬楼梯去看自己闰女的。

身边的人才最真实,也都有自己对世事的判断。

独特灾难观的列车员

上次回家又碰到那个列车员,四十来岁,瘦稍黑,他会因为没有报站导致一个学生坐过了站,有人抽烟他不上去管反而让一个女列车员去劝。

火车在邢台慢慢减速,他拿着钥匙站在门后等着开门,平淡地和身后的人谈论中国天灾,说中国太不应该发生天灾了,中国已经经受不住灾难的打击了,他还说灾难让政府出钱救灾重建,可政府和人一样不会让自己越变越穷的,花出去的钱会变个法捞回来,那时对老百姓影响就是物价的上涨,一次天灾就会让物价涨一次。

年俗

我并不是所有春节都在老家和亲人一起过的。在部队的两年没回家过节,在北京打工的日子中有一个春节没回家。

在部队,春节时会有各种活动,基本都是体育方面的,我曾经在中队得过跳远第一名(现在认识的朋友都不会相信),还有就是看录相、唱歌,还有就是难忘的汇餐-难得的可以喝酒的时候,长时间压抑后放开畅饮时很爽!

在北京,无亲无故,那年前去超市大购物,年间就是两个人在家看电视,初二去地坛逛庙会,庙会上的东西都买不起,逛了半天的小吃街,我们却空着肚子回来了。

最丰富的春节是老家,虽然曾经我厌倦过,现在却越来越觉得老家的年俗很珍贵。

年前

寒假快来的时候学生会买年画去感谢老师,老师的办公室在那几天会很忙碌。

春节时的大餐是”肉菜”(大锅菜,很多种菜和肉、粉条炖出来的菜),肉菜中少不了豆腐。在我小的时候,过年时几户人家在一块儿一起做豆腐,做好了再分。现在没人做豆腐了。

春节前还要”扫房子”,就是把屋子里的东西腾出来,边边角角、梁上墙上都要扫干净。

廿九或三十还要贴”对子”(对联),有的人家自己写,有的人家找邻居帮忙写。

年前还会炸”神食”"麻糖”,还蒸包子,蒸馒头。

过门的闺女在年前给娘家买些过年用的年货。

年前还有很多零碎的活儿,为短暂的春节准备好多天。

过新年

除夕晚上吃饺子。

大年初一,早上四五点起床,家人都起来后就给神位、祖上上香,完毕后放一把鞭炮,再把大门打开,这样人们才会认为你已经起床了。

孩子们这时两三结伴去要炮、要糖,到别人家喊一声”给俺个炮(糖)吧?”,人家就会给你,这一般是男孩子要炮,女孩子要糖。

成家的人在这时要出门给长辈拜年(磕头)。像我这样很少回家的人在刚成家时都认不清门和人,现在好了一些,能认出大爷哥哥们了。

磕头(要糖、要炮)回来后吃早餐-饺子(除夕包的),接着没什么事儿了,中午吃顿好饭,一般都是有酒有肉(我小时候是肉菜)。

大年初二是孩子回姥姥家,闺女回娘家的日子,提一篮子馒头,孩子拿着炮在路上放 。 孩子到了姥姥家就是收压岁钱,孩子的爸则要去给孩子妈妈这家的长辈们磕头。

大年十四至十六是放烟花的日子,一个村子的人聚在一起放烟花,孩子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的,有的礼花会带着”降落伞”,孩子们总喜欢追着降落伞跑。

正月十六的晚上,家家门前点上一堆火等着”死鬼”。这就是”拉死鬼”,好像是”驱逐鬼”的意思。一群人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戴着高帽子,脸上涂着颜料,手中提着一根棍子,抓着一条绳子排着队跟着鼓声走,从家家门前的火上蹿过,有时会用棍子挑火。

正月十六还有烤七笼火的习惯,就是去邻家烤火,烤七家为最好。还有,用筷子串着”神食”去烤,然后吃了。

正月十六晚上是最后狂欢,然后……春节就过去了。

过了

在这个日渐功利的世界中,不知道温暖精神的种种养料还能存在多久。